鱼池古镇老街民居群是一幅深藏在大山深处的历史画卷,2010年列为县级文物保护单位,现为黄水国家森林公园千野草场风景区著名景点。

古镇老街
鱼池坝古街道位于石柱自治县鱼池镇鱼池村鱼池坝,东西走向,全长400米,街面宽约3米,总占地面积1050平方米。街面青石铺成,沿街两侧分布着具有清末民初风格的民居群,为典型的前店后堂布局,多为穿斗式梁架,悬山式屋顶,夹壁墙。为不受日晒雨淋影响,商人在走廊内摆摊,故走廊宽敞,建筑显得低矮。
清乾隆《石柱厅志》记载:“自悦来场东为桅杆坝,又东北依大山为鱼池坝,又东王家坝,又东临溪场,置塘汛”。
老街的兴衰
鱼池坝是巴盐古道上著名的老场镇,鱼池老街,古风犹存。
鱼池镇离县城43公里,国道318线穿境而过,鱼池坝场原名铁板槽,早在北宋真宗咸平五年(1002年),鱼池古镇就是重要的交通要道和繁华的古盐镇。相传宋代在此建文武二庙,武庙正殿下有一长10米,宽2米,深5米的水池,每逢雨天就伴鱼而出,故称“鱼池坝”,民国时期设乡镇至今,是巴盐古道必经之地。

老街街景一角
起点于“中国历史文化名镇”西沱古镇的长江千里川鄂古盐道,经鱼池坝过石家坝,古盐道穿街而过。昔日巴山“背二哥”(土家人称“背脚子”,又名力夫),三五成群,几十人成队,肩负100多公斤盐巴,艰难地在古道上行旅的苍凉历史画面跃然眼前,青石板上星星点点的打杵铁印,深刻着昔日蜀道的艰辛,至今流传的土家言子“鱼池坝的石板路长,没有背脚子的人流长”,是当年古道繁华的真实写照。
现年87岁的岳银山老人介绍,当时老街修建有文庙、武庙、戏楼,每逢赶场天,卖米、泡粑、汤圆、小面、日杂百货,三教九流把老街吆喝得热闹非凡,坐茶馆听评书、打围腰,好不快活。特别是运盐巴、粮食的背脚子,成群结队,从长江边的沿溪、王场、复兴等乡镇出发,翻越长江天险方斗山,经过鱼池坝,让老街上的客栈门庭若市,日夜灯火通明。
岳大爷在老街土生土长,已居住了四代人,见证着老街的兴衰。上世纪80年代以前,乡政府、供销社、信用社、邮电所、粮站、学校都在老街,赶场天人流如潮,非常繁荣。

老街民居
随着城镇化建设,现在赶集在新街,这里沉寂冷落了。
朴实的居民
初冬的一天,笔者冒着沥沥冬雨,走进浸满盐味的鱼池古镇。
一条宽约3米,长约400米的青石板老街成“S”形排列,一块块厚重的青石板,留着岁月凹凸不平的痕迹。前人踏得光亮圆滑的青石板,一尘不染,即使是下雨天,也不拖泥带水。街道两旁高低参差的土家吊脚楼,错落有致,发黄的木板房,已被岁月风尘染成古色古香的色调,显得苍老和陈旧。
走进老街,早已失去赶集功能的古街、古店铺,显得宁静平淡。
不时有人从半掩的门缝里露出头来探寻审视,见有拿照相机的人走在老街上,一些土家老人走出门来,吸着土烟,好奇地打量着你,问这问那。
纯朴善良的土家人热情地捧上一杯香气扑鼻的“阴米茶” ,并招呼我们吃饭。抬头映入眼帘的是老街两旁的吊脚楼上,悬挂着一串串火红的红辣椒和金黄色的玉米棒。吊脚楼上,长得水灵灵的土家妹,不时投来微笑。
那天,笔者刚踏进古镇老街,就传来铁匠铺“咚!咚!”的打铁声。寻声进铺,一对青年夫妇正在打造农具,丈夫打二锤,妻子抡大锤,赤膊上阵,配合默契,夫妻脸上写满了幸福。
铁匠师傅介绍说,鱼池古镇地多田少,山岭连绵,农耕主要是传统的锄耕为主,每年正月十五过大年后,土家人就陆陆续续下地春耕,铁匠铺的生意特别火红,锄头、镰刀、开山斧、砍柴刀、铁铧等传统农具成为农人的必备工具。
鱼池古镇就这一家铁匠铺,加之口碑好,终日炉火熊熊,生意红火。有时还得通宵达旦赶制农具,“打铁还需自身硬”,铁匠师傅说,生意靠的是质量和信誉。

鱼池镇山峤村十里荷塘美景
古镇古风
岁月流逝,历史远去,老街虽不赶集,但巴渝古风仍在鱼池古镇传承。
每逢公历三、六、九日鱼池坝新场赶集,三教九流,把古镇吆喝得人声鼎沸,各种百货摊、小吃摊、中药铺、铁匠铺、裁缝铺、理发店、茶馆、酒楼遍布古镇新街,人气兴旺,热闹繁华。
笔者走进与老街相邻的鱼池新街,一排排砖木结构的吊脚楼,整齐地沿新街排列。临街的门面仍为木板,逢场拆去木板成铺面,摆上几桌老板凳、老方桌,既是茶馆,又是酒馆。
悠闲品茶的土家老人,摆着龙门阵,拉着花白胡须,悠闲地品着山寨“老荫茶”听评书。听到动情处,拍案惊奇,掉了牙的老人笑得合不拢嘴。
下午3时左右,古镇的酒楼饭馆生意火爆。赶集的故交,听书的茶客们涌来,要上一碗河水豆花,一碟花生米,一盘豆腐干,一碗老白干酒,悠闲地浅酌慢饮,连声说“好酒!好—酒!”鱼池坝的泉水煮的粮食白酒,特别好喝,不昏头,不剔喉,余韵悠长,酿制的“野梨子酒”远近闻名。几个“老伙计”一起喝酒,几碗酒下肚,喝得夕阳西下,他们打着酒嗝,摇摇晃晃地哼着土家啰儿调山歌回归,把山里人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生活表现得淋漓尽致。
走出古镇,远远地从身后传来鼎沸的人声和“咚咚”的打铁声。
回首顾盼,青山环抱中的鱼池古镇,从沧桑历史中走来,通过近千年历史文化的积淀和岁月之河的洗礼,保留着古朴的民风,也创造着现代的文明。
(通讯员 黄玉才 文/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