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香一瓣】红叶灼灼秋意晚

◆孙克艳

“寒露惊秋晚”,寒露一过,便是深秋了。这时节,秋景瑰丽,漫山遍野尽是霜色流丹的红叶,像灼目的火焰一样热烈,那是大地在冬日前最后的张扬。

红叶为赏叶类树木,主要有枫树、黄栌、槭树、栎树、梨树、火炬树等树种。入秋后,叶片经风霜而变红,鲜艳夺目,成为秋季不可辜负的盛景。西汉时,司马相如《上林赋》曾提到“华枫枰栌”,此四种树木皆是深秋时,不可不提的赏叶树木。故此,有人提出:汉朝时,我国已有深秋赏红叶之风俗。唐朝诗人杜牧“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传诵后,红叶更为历代文人雅士所青睐。

赏红叶,定要看好时令:早了,叶片尚有绿意;迟了,叶片虽鲜艳,却没了润泽之意,干巴巴的,失了那份动人的鲜润与生机,难免扫兴。

寒露后,于天高云淡之日,邀三五好友,抛去尘世烦扰,远离尘嚣,或漫步于红叶缤纷的通幽曲径,或攀登于极目远眺的高山,看秋风飒飒吹动林木,看红叶尽染可灼眼眸,看秋色斑斓如霞似锦。

远远望去,层峦叠嶂里,一簇簇,一片片,浅红、桃红、深红、暗红、紫红……全都一股脑地涌现在你眼前,堆叠在一起,连成一片灼热而丰富的红色海洋,在失了苍翠的枯黄背景下,如火如荼,热烈而奔放。这样的色彩,与二月花的艳丽不同,它深邃而超然;像饱经沧桑的智者,淡然而沉静,清冷中透着一股飘逸与洒脱。

细看,漫山树木似喝了深秋这壶陈酿,醉了脸颊,晃了身形。秋风微曳时,片片红叶恋恋不舍轻轻飘落,树木下,小路上,溪河里,到处是落下的红叶,有的已经干枯,暗红的叶片仍然彰显着它最后的惊艳;有的叶片红润而亮泽,却带着深秋的凉意。坠落的叶片,铺在树木周边,像层层软绵的地毯,经雨雪摧残后化成滋养树木的肥料。

行走于红叶掩映的树木间,看着一片红叶与另一片红叶的区别,或深浅,或枯润,或大小,或完整与残缺……这些不同的红叶,是一个个鲜活的生灵,令人惊叹,叫人叹息。

“寒山十月旦,霜叶一时新。似烧非因火,如花不待春。”在这瑟瑟的秋意中,只有这无边的似火红叶,才能驱散掉浓重的清凉,以及无尽的秋思。

走累了,便稍作停歇。沿着溪流,择一高大的红叶树旁坐下。头顶蓝天白云,就着微凉的秋风,晒着软绵的秋阳,品着温润的茶水,看红叶随风悠悠飘扬,望红叶缓缓随流水奔逝……或谈笑风生,或振林高歌,或静默不语,都各有妙处,无以言表。

这情景,恰似张宗苍所作《白云红叶图》,恬淡宁静的片刻,便令人回味无穷。

古人曾作感叹:“红叶黄花秋意晚,千里念行客。飞云过尽,归鸿无信,何处寄书得。”我拾起片片红叶,抚摸它清晰的脉络,直视它被风霜浸染的灿烂,感触凉薄的秋意,满载而归。

我要在片片红叶上,写下行行诗句,将北国的浓浓秋意,将我心底的相思,寄给南国的亲友,让那片灼灼的红叶,带去我淡淡的思念。


编辑:黔江编辑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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