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05月24日 星期四
吊脚楼

为了思念您我种了满院的花

2018年05月16日 09:50 来源:武陵都市报   有人参与评论

    ◆鹅卵石

    这是初夏,雨水显得多了,庭院昨夜滴滴嗒嗒。下了一夜小雨,我很在意,因为庭院里,我培育了不少花,我很牵挂。

    庭院很小,是个楼上小院子,我把土壤一点点地背上去,用砖砌成有规律的小台子,算是精心设计的。我边砌边想,想一个人,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为了思念她,我种了满院的花。我每次思念她,心里特别温润,暴躁的情绪突然显得很平静。

    思念的女人是我的母亲,离开人世有二十年了,可是我还是常常想起她。想母亲时,母亲的相貌仍然是慈善的,真的是记忆中那模样,不随岁月的积淀而模糊。每年总有几次,母亲走进我的梦中,梦中的母亲,总是让我那么的踏实,那么的幸福!我觉得对母亲的思念,总有个表达吧!母亲多子女,记忆中的母亲,常年被哮喘病折磨,我长大才知道是生育时的条件差,落下了月子病。每年的冬天,我们都怕,怕母亲咳,母亲一咳就喘,有时候隔间小屋都听得到。于是,我们利用可能的休息时间多打柴,尽量让家里的后面存储存不少木柴。心想,干燥的木柴多了,母亲在火边便会暖和,不会又咳又喘了吧!可是警惕的心伴着我们过了冬天,春天万物复苏,母亲却始终要咳喘一回。母亲的咳喘,让少年时的我们难受极了,有时候母亲的责骂,我们从不怨言,叫做什么都去做。

    我是个多情的人,也是个重情的人,生命中有重要的物件,我不轻易丟弃,总是要带着,放好,有时候看到了,便睹物思人。

    我读书的时候,学校有个音乐老师小提琴拉得好,我着迷于悠扬的琴声,于是想买把小提琴。家里是不同意的,因为小提琴要一百多元,对于家里是天价。我每月生活费是十三块八,这就是价格的比较。

    任性的我坚决要买,并且还任性地用辍学来威胁。母亲一个冬天在火炉旁剥桐籽,用卖桐籽的钱凑齐了买一把小提琴的钱。我从此有了价格和情义上最贵的小提琴,这把小提琴伴我迁移多处,成了我不离不弃的伙伴。我学琴时,也拉给母亲听,也拉给邻居听。这么多年,老邻居都知道我会拉小提琴,他们并不去想我拉的技艺层次,只是知道邻家小子又在拉琴。我珍惜地拉着琴,带着琴。母亲去世后,我也常常拉琴,或许是对母亲的思念吧!近年来,我特别喜欢在庭院拉琴,为了思念母亲,我特别地种了些花,也特别地在花下拉琴。

    母亲虽然有病,可是仍然劳动。我长大了,有浑身的力气,十七八岁的我,膀大腰圆,但我不喜欢地里的活路。每年,我总是愿把屋里的重东西背到地里(如农家肥、农具等),把地里的收成背回家,气力有得使。每年寒假背土粪到地里,每年暑假背洋芋和包谷。母亲在地里挖了洋芋,用背兜装好,我就去背回来,有时想偷奸耍滑,母亲便用木条准备打我。

    我护着头,就说:“母啊,你打我一棍,我一个月不喊你母,打两棍我两个月不喊你母哦!”

    母亲说:“不去把活路做了就要打,打不够,我掰下来打。”

    我就说:“你干脆打十二棍,将就我整年不喊你母了!”边说边跑。

    母亲追着出来,看样子真的生气。她哪追得着我!只是,母亲分配的活路我是不折不扣去做的;母亲说的话,一般是要执行的。

    我母亲在世时,居住条件并不好,有得吃就好。我母亲去世时,我们还年轻。母亲去世多年,可是我对母亲的思念,却更深了,最羡慕别人回家陪父母吃饭了,有时候都嫉妒了。为了思念母亲,我在庭院里种了满院的花;为了思念母亲,我在花下拉了若干次琴。

【责任编辑:陈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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