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酉阳自治县后溪古镇上开了一个小诊所。在没得活路做的时候,一个人坐在诊所里“打坐”,日子过得确实有些淡味!慢慢地就养成了读书看报的习惯,其中特别关注《武陵都市报》。一大批本土文化人登在报纸副刊上的那些脍炙人口的诗歌小说、散文随笔、词曲小令,给我那有些淡味的日子凭添出许多人味来!
读多了,也有了要写作的念头。《山歌》、《准星》、《酉水滔滔情悠悠》、《古镇二怪》、《夕照高碑慰师魂》、《后溪出土古铜印难倒几多解印人》等粗糙文章,经过编辑一番抛光打磨后,便零零碎碎地在原《川东南报》、《黔江日报》上与读者见面。
1999年盛夏的一个下午,我那东倒西歪的吊脚楼诊所里来了几位蓬头垢面的陌生客人。其中一位牛高马大、满头长发、皮肤黝黑的汉子径直走到柜台前问:“先生,请问你们这里哪家有后溪豆腐酉水鱼卖?”“有,通街的馆子都在卖!”我的话音未落,这伙陌生汉子竟轰然大笑起来。那位发问的汉子自我介绍:“本人孙亚西,原先家住龙潭街上第6村竹棕社内,曾经在猪行坝码头上和你打过泥巴仗,尖嘴猴腮的刘仲华你化成灰了我都认得到你……”经他介绍,几位陌生人一位是诗人李亚伟,另两位是原黔江日报社编辑何炬学、饶昆明。
有朋自黔江来,当然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大声谈文学。胖胖的昆明君那天在吊脚楼上很兴奋,上楼下楼都在唱“毛主席的光辉,照到了雪山上”,且反复唱着这两句。饶氏唱腔调虽不怎么悦耳,但听得出来他是用心在唱的。打赤膊、穿短裤的李亚伟,居然弹起吉它和后溪街上的土家老人对起了山歌!没过上几招,诗人便败下阵来!有了几分醉意的炬学君趁着酒兴,饱蘸浓墨,在我那歪歪的吊脚楼上龙风飞舞,挥毫写下了“毛狗公路后溪,奇山异水人家”的条幅。
第二天,我们包了机动船去游酉水,我这个“后溪通”自然也就成了他们酉水之行的导游。三峿山、铜盆潭、麻柳映潭、长潭摆手堂、戴家印子屋、大小二洲、岩板上开花的古腊梅、后溪悬棺……大家游得兴致勃勃、不亦乐乎!亚西还引经据典地把长潭一户米姓人家说成是宋代书法家米芾的什么什么人,因避战乱迁来长潭又如何如何……
2001年国庆长假期间,炬学、昆明、许昌、杨舰等来后溪采风。我陪他们去采访了古镇上一位民间艺人白长培老人。老人虽然年届古稀,却做得一手漂亮的“土家柚子龟”绝活。见了那一只只栩栩如生的柚子龟,杨舰的快门按个不停。
不久,在《重庆日报》、原《黔江日报》上就陆续读到了何炬学的《与风景对话·乡场上看那些老房子如何退却》、饶昆明的《点击酉水》、许昌的《烟雨长潭》、《小镇名人》、杨舰的《酉水河畔·白长培与柚子龟》几位作家描写渝东南边陲古镇少数民族风情的大作。
当年杨舰在原《黔江日报》上图文并茂介绍的后溪柚子龟,如今已名列“酉阳十大旅游商品”之一。亘古流淌的酉水河在书生们的“点击”下也变得更有名气了。酉水长潭,如今正在打造“土家民俗村”,也建起了“酉水休闲中心”。
20年了,我因为读报、写稿、投稿与《武陵都市报》结下了不解的报缘。继而和报社的办报人、作家、诗人结成了文友。今年《武陵都市报》邀请作者、读者、编者“约会”,于是码下这堆文字,权当约会的一份薄礼,不成敬意望贵报笑纳!
(作者系酉阳自治县后溪镇卫生院中医师)